專題:宗教自由與伊斯蘭恐懼

本周,奧運進入尾聲,在運動場上,我們可以看到許多選手努力奮鬥,其中,也包含穿著伊斯蘭服飾的女性選手。
而在此同時,歐洲的德國,卻打算立法禁止穆斯林穿著「波卡」罩袍,引起一番辯論。另外,法國、比利時等,也對此更加嚴格限制。

這種限制,有站在人權高度的說法,但反對限制者,也有文化多元與信仰表達自由的講法。

隨著難民危機與逐漸增加的,以「伊斯蘭」為名義的基本教義派恐怖攻擊,歐洲有不少人患了「伊斯蘭恐懼症」,揚言要把穆斯林們趕出去。

而當然,也有不少人反對這種偏見與歧視,甚至做了上面印有「這段文字沒有任何目的,只不過是想嚇跑那些害怕阿拉伯文的人。」文青包反諷那些伊斯蘭恐懼者。

本周的沃德。我的,讓我們一起探討宗教自由與普世主義之間的問題。

文字、資料蒐集:Mark

文字、圖片:小地球


2016里約奧運的特點除了將難民代表隊納進來作為非國家的代表隊之外,另一個特點是穿著伊斯蘭服飾的運動員能夠在運動場上和其他穿著外顯的運動員競爭,其源自於2012年奧林匹克委員會同意運動員身著Hijab服飾(伊斯蘭傳統服飾)參與運動賽事,在此之前運動員的服飾都受到限制,特別是穆斯林的運動員,一方面要遵循伊斯蘭教義,另一方面要遵循運動規則,因而經常會產生衝突。而此次奧運穿著Hijab的穆斯林運動員也希望展示出,在運動場上比較的是運動技能,而不是外表穿著,促使大家對於伊斯蘭教及文化的討論。
(見半島電視台:http://goo.gl/Aihnwy)除奧運之外,伊斯蘭文化社群、伊斯蘭信仰和自由民主國家的互動也是很大的爭議,以西歐來說,多元主義是歐洲主要的政治社會價值,宗教必須要退居於私領域之內,而在公共領域則要遵循世俗化的原則,宗教事務不能主宰生活上的一切,但是對於伊斯蘭的移民而言,信仰和政治生活會產生很大的衝突。一方面,作為歐洲的新移民,因為生活所在地並沒有太多依靠,會需要依靠信仰加強心理上的依偎,同時信仰也是歐美伊斯蘭社群互動的核心,通過日常的禮拜來互動;另一方面,作為新移民面對最大的困難在於要如何融入歐洲群體,因兩者之間的文化政治社會價值差距較大,對於性別平等的價值也會有所分歧。因此在法國,在前幾年就通過法律,明確禁止在任何公共場所配戴無法識別面目的面紗,而德國因為最近歐洲連續發生恐怖攻擊以及難民潮所帶來的社會問題,也開始考慮是否要禁止面紗及無法識別的頭罩。

因而本次專題主要從幾個方面來探討:一、穆斯林的服飾類型;二、多元文化主義和世俗化價值的對抗;三、歐美的反伊斯蘭情節;四、伊斯蘭和民主的關係。

圖片:
左─奧運埃及隊信奉伊斯蘭教的女將艾高巴舒(Doaa Elghobashy)穿著長袖緊身衣,戴上傳統的穆斯林女性頭巾,與以清涼比堅尼上陣的德國隊成強烈對比。

中─奧運美國劍擊選手穆罕默德(Ibtihaj Muhammad)創下美國首個奧運選手戴伊斯蘭頭巾出戰的紀錄。

右─巴勒斯坦設計師雙人組賈瑪列(Sana Jammalieh)和海達德(Haitham Haddad)設計出以其母語為主題的文青包,內文意思是「這段文字沒有任何目的,只不過是想嚇跑那些害怕阿拉伯文的人。」在德國出現後,給「伊斯蘭恐懼者」一個玩笑。

圖片來源:
左:http://ppt.cc/FO2X4
中:http://ppt.cc/WbIZW
右:http://rps-mafia.myshopify.com/

 伊斯蘭婦女的頭罩或面紗大致上可以分為以下幾類:
(一)hijab:此類面紗只有包裹住頭部和脖子,是西方穆斯林婦女主要的裝扮風格,但在中東以及東南亞等地也較受歡迎。
(二)niqab:此類面紗幾乎包裹全身,只留一開口以供眼睛目視。Niqab又有兩個主要類型:half-niqab主要包含頭巾、面紗,眼睛和額頭的部分暴露在外的;full-niqab則是只留下眼睛的開口。Niqab主要盛行於海灣國家和伊斯蘭國家,而在歐洲則爭議較多。
(三)chador:為一等身長的方巾,包含全身及頭部,但是整個臉部是暴露在外的。此類服飾常見於非洲以及伊朗。
(四)burqa :是涵蓋整個身體的面紗,穿戴者的整個臉部及身體都被覆蓋住,只能透過眼前的網紗來注視,主要盛行於阿富汗、巴基斯坦以及塔利班控制的區域,是多數國家都禁止的服裝類型。
(引用自:https://goo.gl/yRc91K,另外參考關鍵評論網:http://goo.gl/WjWttx

在頭巾爭議之中,反對面紗法案的人認為,這樣做會限制個人的宗教表達自由,有違反人權之虞,但歐洲人權法院法官認為法官的作為是符合正當目的,因此支持法案。支持者認為,不論是伊斯蘭教的頭罩、面紗,或者伊斯蘭法,都是對於人權的迫害,特別是婦女,只有將宗教的影響力排除才能夠保障每個人的權利與自由。

但從多元主義的角度來看,不同價值、信仰或意識形態之間並沒有太大差別,每個文化應該享有同等的地位與權利,國家應該要保障不同文化而非以世俗化為名行壓迫少數之實,並且已經有調查和統計指出,以國家安全之名來限制個人宗教自由是沒有意義的,因為許多恐怖主義及無差別攻擊只是把伊斯蘭教作為藉口和理由,實際上發動攻擊因素還是來自社會結構的問題,如失業率等等。

“Islamophobia”詞彙一般稱呼為反伊斯蘭情節或伊斯蘭恐懼症,其定義隨不同專家學者而有所不同,但主要因素大同小異,包含:對於伊斯蘭及穆斯林的恐懼、仇恨和敵意,並且這樣的情節會因為刻板印象及歧視、偏見而不斷惡化。

反伊斯蘭情節在911事件之前就已經出現,但是使用的頻率次數不高,而在911事件之後,反伊斯蘭情節就開始上升,又因為歐洲恐怖攻擊、社會經濟的失衡以及難民潮的出現,反伊斯蘭情節快速攀升,對於極右派而言,他們認為現今的社會經濟問題都和難民及伊斯蘭教脫離不了關係。反伊斯蘭情節的根本源頭還是和認同政治有關,從民族主義的角度來看,國家的聯繫、團結必須要根植於一致的文化、政治制度和價值,同時為了要強化自我認同,必須要樹立「我群」和「他群」,因此穆斯林的移民往往會被極右派拿來炒作「Eurabia」等負面的概念,而一般穆斯林在社會上產生的社會經濟問題也會被上綱為宗教問題,掩蓋社會經濟內部階級的不平等。
(引注來源:http://goo.gl/mEOh1Y

從2010阿拉伯之春之後數年,從一開始突尼西亞青年抗議政府到後來整個中東地區試圖追求民主化而造成大規模的動盪,至今除了突尼西亞狀況勉強能算穩定之外,其餘幾國家都陷入混亂當中,伊拉克、敘利亞仍被新興壯大的伊斯蘭國肆虐,埃及仍陷入軍政府的控制之中,利比亞仍然很不穩定。因而使人開始思考從幾波民主化的經驗來看,民主制度是不是能夠適用於伊斯蘭世界。
從多元文化主義的角度來看,任何政治制度、意識形態或政治文化都是從特定文化體系所誕生,自由民主制度也是發源自西歐的政治社會文化,如果要將民主制度應用在伊斯蘭世界,則要考量到伊斯蘭文化和西方文化的互動程度,如果伊斯蘭文化有自身神權或政治體系,則在伊斯蘭世界推行自由民主制度無異於帝國主義的行為。
但若從普世價值的角度來看,人權、自由的價值應該要推行到世界各地,伊斯蘭世界中也應該要採行,並且即使是在伊斯蘭世界當中,推行自由民主的聲浪也不小,尤其是近年來對於女權議題的聲音也是愈來愈大,如沙烏地阿拉伯內部爭取開車或著投票權等等。另外近年來在伊斯蘭世界特別盛行的葛蘭運動(Gulen movement)就是希望將伊斯蘭教義和民主能夠相容,因此判定伊斯蘭和民主不相容仍是過於武斷。